• “异军突起”的伊朗无人机

  • 张翚 单明辉 董喆

        无人机作为新兴空中力量,在现代战争中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除了在这方面起步较早的美国、以色列外,其他国家也先后加入研制无人机的行列。
        伊朗研制的无人机近年来在各种场合频频“露脸”,且呈现出加速发展态势。今年7月,伊朗海军成立首个无人机师,装备有“鹈鹕”垂直起降无人机、“阿拉什”自杀式无人机、“燕子-4”中型察打一体无人机等。
        在规模化应用的基础上,伊朗无人机发展还呈现出体系化、高端化的发展趋势。伊朗陆军去年签订了采购1000架“见证者-129”察打一体无人机的合同。该型无人机与美国MQ-1“捕食者”无人机相似,已经过实战“淬火”。
        此外,伊朗计划未来3年内采购至少50架“雷电”隐身无人攻击机,与“见证者-129”察打一体无人机一起,构成未来10年内伊朗高端无人机编队的骨干。
        一些国家纷纷表现出对伊朗无人机的兴趣,埃塞俄比亚已下单购买其“幻影-6”无人机。

        从无到有、从低到高,着手打造性能可靠、功能互补、性价比较高的“无人机军团”,不少外媒以“异军突起”来形容伊朗无人机的发展,并对该国生产的无人机冠以“空中波斯弯刀”的名号。

    并非“一夜之间”完成跨越

        伊朗无人机的“异军突起”,给人一种仿佛“一夜之间”完成跨越的印象,而事实并非如此。
        早在巴列维王朝时期,伊朗就从美国进口了MQM-107无人机和AQM-37靶机。当时,伊朗对无人机的理解仅停留在靶机阶段。
        随后爆发的伊斯兰革命和两伊战争改变了伊朗对无人机的认识。
        两伊战争中,面对西方国家的孤立封锁以及伊拉克防空系统带来的巨大威胁,伊朗想出了用航模改装成遥控无人机实施空中侦察的方法。
        1984年7月,伊朗使用遥控航模搭载135毫米长焦镜头相机,从50米高度掠过伊拉克阵地,带回了高清晰度的战场侦察照片。当从照片上看到对方的防御工事后,伊朗指挥官随即改变了原来的作战计划。这次侦察,也开始让伊朗军方萌生了研制和生产无人机的决心。
        1985年,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成立了圣城航空工业公司,Ababil(燕子)和Mohajer(迁徙者)两款战术侦察无人机几乎同时“上马”,后来发展成两个成熟的无人机系列。
        “燕子”系列是单引擎多用途战术无人机。该系列有多种升级版,整体结构大致相同,包括圆柱形机身、后掠式垂尾和1台后置发动机,发动机上装有双叶螺旋桨,机体前方安装1对鸭翼,具备较好的飞行稳定性和机动性。
        “燕子”系列整体技术水平不高,但价格适中,操作简便。“燕子-1”主要用于消耗作战,1991年重新设计的“燕子-2”是“燕子”系列的主力机型,实现了重复使用,功能也拓展到充当靶机、侦察监视和自杀式攻击等,还曾经出口中东多国。
        “迁徙者”系列的第一个型号“迁徙者-1”是一款重89千克的侦察无人机。为满足作战需求,伊朗军工人员在其翼下安装了RPG火箭发射装置。
        1990年上映的伊朗电影《迁徙者》讲述了伊朗无人机操纵员抵边侦察的故事。电影中,“迁徙者-1”挂装了6枚RPG-7火箭弹,具备一定的对地攻击能力。该系列随后衍生出“迁徙者-2”“迁徙者-3”等多种型号,性能更加稳定,功能也一再拓展。
        这两款无人机对两伊战争总体进程影响不大,但积累的宝贵经验为伊朗无人机后续发展奠定了基础。
    “两条腿走路”特色鲜明

        两伊战争结束后,伊朗遭到美国联合他国的制裁,不仅研发能力受限,也难以从国际市场采购武器装备。这种情况下,研制门槛相对较低的无人机受到伊朗的高度重视。
        该国一方面由国防工业组织和航空工业组织统筹规划,持续扶持圣城航空工业公司、伊朗飞机制造工业公司、沙赫德航空工业公司等企业,形成集团优势,保证配套设计、生产无人机的能力;另一方面,积极从俄、日、韩等国引进军民两用技术,加大光学、电子、激光、复合材料等研发的投入,强化对外来技术的吸收与消化。
        同时,他们多方获取外国无人机实体的相关资料,从2004年起,先后接触到了美国MQ-1“捕食者”、以色列“哈比”、英国“赫尔墨斯”450型等多款无人机。
        2011年和2018年,伊朗先后捕获美军RQ-170“哨兵”无人机和MQ-9无人机,被外界推测为“伊朗从中受益匪浅”。
        关于无人机研制方面进步的原因,伊朗的宣传口径始终是“自主研发”。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其无人机在外观、构型上与所捕获无人机有一定相似性。比如,“见证者-171”“见证者-181”“见证者-191”这3款无人机都采用了飞翼布局,尤其是“见证者-171”,几乎是“完全照搬”了RQ-170“哨兵”无人机。
        在无人机研发方面,伊朗也有其鲜明特征。一方面是大量嫁接民用技术,以减低研发难度和生产成本。绝大多数伊朗军用无人机机身材料都是普通的航空铝合金,少数非金属材料也是玻璃钢甚至成本更低的高强度塑料。无人机的部分舵机、电池及处理机等往往是常见的民用大比例航模级别产品。
        从伊朗发布的无人机视频资料中可以看出,光电传感器的光轴稳定性和画面清晰度与国际主流型号产品相比还有差距,可用视场较少且经常出现图像漂移。
        在无人机的远程控制方面,伊朗只能通过购买国际商用卫星通信转发服务来实现。这些民转军类的应用虽然性能上不尽如人意,但有效降低了研发、生产、使用成本。
        另一方面是从实际出发,注重无人机的实用性。伊朗在研发军用无人机时,比较注重无人机的实用性,注重整个系统的综合集成,以期实现整体达标。
        其地面控制站的载具选择不拘一格,普通的商用车、货车都是备选项。比如,其基于“见证者-171”大型无人机研制而成的“见证者-191”,尺寸明显缩小,起飞时采用简陋的“皮卡助飞”法:即将无人机固定在皮卡货厢的起落支撑架上,通过皮卡疾驰达到一定速度放飞无人机。降落时则采用机身内部的小型折叠滑橇实现硬着陆,并装备了内置降落伞以实现无跑道条件下的迫降。
        操纵系统设置上,放弃主流的台式起降引导装备,继续使用手持遥控器目视操作控制起降这种航模操纵方式。
        外挂物管理往往使用简陋的翼下挂弹架和转接梁,武器的火控数据线通常采用简单的扎带固定……
        正是在这种思路下,伊朗军工部门打造出了十余款具备实战能力的军用无人机,有效提升了其军队的综合作战能力。
    在实战淬火中渐成体系

        中东地区形势复杂,矛盾尖锐,战火连绵。这种环境客观上给伊朗无人机提供了众多“考场”,使其无人机不断在经受实战检验中升级换代。
        以“见证者-129”无人机为例,2012年该无人机原型机还存在发动机、导航系统、武器系统不完善的问题。2015年,其改进型已采用了与美MQ-9系列无人机相似的水滴状机头,战技术性能明显提高。2016年,“见证者-129”无人机已具备较强的对地攻击能力,在叙利亚战场上首次采用反坦克导弹对地面目标发动了袭击。
        近年来与进入波斯湾的美军航母斗智斗勇,也使伊朗更加重视无人机的研制与使用。2019年,伊朗无人机在美航母附近飞行了约一小时收集信息。2020年9月,伊朗无人机再次突破美航母战斗群的空中防御圈,近距离展开拍摄。用无人机应对美军水面力量的施压,几乎已成为伊朗军方的首要选项。
        今年5月,伊朗军方对外公开了新建成的地下无人机基地。基地里存放了上百架大、中、小型察打一体无人机。包括“燕子-5”“迁徙者-6”“堕落天使”“卡曼-22”系列等无人机都已入列。
        不仅如此,其无人机还呈现出“可组团使用”的趋势。
        2020年的一次演习中,伊朗投入了50余架无人机与其他型号战机协同作战,在低空密集编队隐蔽突防,发射精确制导武器摧毁了靶标。
        今年8月,伊朗举行为期两天的大规模无人机演习,约150架新型无人机参演,演习范围覆盖伊朗境内多地。
        一系列迹象证明,伊朗军用无人机技术已经比较成熟,运用也日渐体系化。依托无人机作战,今后或将成为伊朗军队以弱抗强“四两拨千斤”的重要法宝之一。(据《解放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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